第(2/3)页 他们没有各自散开,而是径直走到庭院中那方陈旧的石桌旁,围坐在一起,没有尊卑之分,也没有多余的客套,各自拿起碗筷,慢慢吃了起来。 赢西等人躲在廊下,静静看着这一幕,心中愈发震撼。 堂堂秦国大司空,竟然真的与府中的老仆吃同样的膳食,同样的米粥,同样的小菜,没有丝毫的区别。 风轻轻吹过庭院,树叶沙沙作响,月光与余晖交织,洒在他们身上,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。 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” 大司空,是朝中重臣,怎么会和下人同吃同住? 这太不可思议了,实在太不可思议了。 大臣与下人之间,有着天壤之别。 尊卑有序,不可逾越,可谢公,却打破了外人的认知,让外人无法理解。 纵然赢西身为大司马,常年在军中,与兵卒同吃同住,也不是没有过。 在他看来,只有与兵卒同甘共苦,才能了解兵卒的心声,才能赢得兵卒的拥护和信任,才能带领兵卒打胜仗。 可他也清楚,军中的兵卒,与府中的下人,有着本质的区别。 军中的兵卒,虽然身份不高,但也是有爵位的,最低级的兵卒,也能获得“士”的爵位,享有一定的待遇和尊严。 可府中的下人,大多是普通的草民,没有爵位,没有尊严,地位低下,与兵卒相比,有着天壤之别。 谢千身为大司空,位高权重,竟然能放下身段,与这些地位低下的下人同吃同样的膳食,没有丝毫的架子,没有丝毫的尊卑之分,这份胸怀,这份气度,实在令人敬佩。 “早闻谢公有奇,今日亲眼所见,当真奇也!” 两名亲卫纷纷点头。 他们也见过不少朝中大臣,大多都是贪图富贵,摆足了架子。 别说与下人同吃同住,就算是对下人,也都是呼来喝去,极其傲慢。 像谢公这样清廉简朴、平易近人的大臣,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。 大约过了半炷香的时间,庭院尽头那间房屋的木门,轻轻发出一声“吱呀”轻响,打破了府中的静谧。 谢千缓缓从屋里走了出来,身上依旧是那身素色无纹的锦袍,衣摆平整,没有丝毫褶皱。 他刚用过膳,面色愈发平和,眉宇间的疲惫消散了大半,眼神清亮而舒缓,褪去了朝堂上的沉稳威严,多了几分寻常老者的淡然与闲适。 此时,庭院中的老仆们早已用完了膳食,正围着石桌收拾碗筷。 陶盘碰撞发出细微的叮当声,下人是不能使用铜器用膳的,那是身份的象征。 不过好在那时就已经有了陶器。 听到屋门响动,他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,转过身,微微躬身,齐声开口道一声: “老爷。” 没有丝毫谄媚,只有发自内心的敬重,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刚用过膳的暖意。 谢千停下脚步,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老仆们,眼神柔和得像庭院中余晖未散的光影,语气平缓而温和,没有半分架子。 “都收拾干净吧,早些歇息,不必太过操劳。” “谨遵老爷的话!老爷也早些歇息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