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五章 小镇暗流-《疯刀,封刀》

    船靠岸时,华山脚下的望月镇已浸在暮色里。镇子入口的老槐树下,几个穿粗布短打的汉子正往酒楼里搬鱼虾,竹筐边缘沾着的水草,在灯笼光下泛着异样的油光——与洞庭湖货船里的“蚀骨寒”气息如出一辙。

    “就是这家‘迎客楼’。”沈砚之指着挂着红灯笼的酒楼,檐角的狼头木雕在阴影里若隐若现,“看这招牌,倒像是正经客栈,没想到藏着猫腻。”

    苏轻寒将醒魂草藏进竹篮,银线顺着缝隙钻出,在空气中轻轻颤动,直指酒楼后厨。“根须在发烫,里面的邪祟气息很重。”她压低声音,红绸剑穗扫过门槛,“至少有十处源头。”

    阿芷往脸上抹了把灰,换上粗布裙,装作帮工混进后厨。沈砚之和萧策则扮成住店的镖师,大摇大摆走进大堂。

    酒楼里挤满了武林人士,每张桌上都摆着鱼虾宴,红烧鱼块泛着油光,清蒸虾的虾壳透着诡异的青黑色。穿灰衣的店小二穿梭其间,眼神却时不时瞟向客人的手腕——那里若隐若现的黑气,正是“蚀骨寒”初显的征兆。

    “客官里边请!”店小二招呼沈砚之入座,递上的菜单背面,印着个极小的狼头印记。沈砚之指尖敲了敲桌面:“来份清蒸鲈鱼,要最新鲜的。”

    店小二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:“好嘞!刚从洞庭湖运的‘活水鱼’,保证鲜!”

    后厨里,阿芷正蹲在水槽边杀鱼,眼角的余光瞥见墙角堆着的木箱,箱盖上同样刻着狼头。她悄悄将醒魂草的银线缠在扫帚上,伸向后厨深处——银线一碰到最里面的木箱,突然剧烈抽搐,发出细碎的“滋滋”声,箱缝里渗出的黑气,比洞庭湖的浓了十倍不止。

    “新来的,发什么呆!”一个络腮胡厨子踹了她一脚,“赶紧把鱼端去前厅,独眼大人等着用呢!”

    阿芷心里一紧:独眼狼果然在这儿!她端着鱼盘往大堂走,路过沈砚之桌时,故意脚下一滑,鱼盘“哐当”落地,汤汁溅了邻桌剑客一身。

    “你找死!”剑客怒拍桌子,腰间佩剑“噌”地出鞘,剑身在灯光下泛着黑气——竟是被“蚀骨寒”侵蚀的兵器!

    沈砚之趁机起身劝架,手“不经意”地碰了碰剑客的手腕,那人突然惨叫一声,手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,剑“当啷”落地。

    “邪门了!”满堂宾客哗然,纷纷看向自己的兵器和手腕。有人发现手上的黑气,有人惊觉兵器变重,大堂顿时乱作一团。

    “抓住那个丫头!”后厨传来络腮胡的怒吼,独眼狼带着十几个黑衣人冲出来,左眼的铁珠闪着寒光,“敢坏老子的好事!”

    萧策立刻将醒魂草抛向空中,银线瞬间炸开,如网般罩住整个大堂。被银线碰到的鱼虾宴冒出黑烟,黑衣人的兵器纷纷断裂,手腕上的黑气遇银线即散,露出溃烂的皮肉。

    “蚀骨寒!是黑风寨的阴谋!”有江湖人认出了狼头印记,拔剑相向。沈砚之的“封刃”刀红光暴涨,直取独眼狼,刀风劈开他掷来的铁珠,在他肩头留下一道血痕——伤口处竟冒出黑烟,显然他自己也中了“蚀骨寒”。

    “你们也配用这兵器?”独眼狼狞笑,左臂突然暴涨,竟化作狼爪般的利爪,“当年铸刀阁逐我出门,今天我就让你们尝尝被自己兵器反噬的滋味!”

    他扑向沈砚之,利爪带起的黑气逼得人睁不开眼。沈砚之却不躲不闪,将“封刃”刀插入地面,刀柄的龙纹突然亮起,与醒魂草的银线交织成网。独眼狼的利爪一碰到网,立刻发出“滋滋”的灼烧声,疼得他嗷嗷直叫。

    “你以为改良了阴槐木就能瞒天过海?”沈砚之冷笑,“醒魂草专克邪祟,你的‘蚀骨寒’,在这儿不好使!”

    宾客们见状,纷纷抄起未被污染的兵器加入战斗。黑衣人在银线和正义之师的夹击下溃不成军,独眼狼见势不妙,化作一道黑影撞破后窗逃窜。

    “追!”沈砚之示意萧策照顾伤员,自己带着阿芷追出酒楼。月光下,独眼狼的黑影在屋顶狂奔,肩头的血痕滴下黑血,在瓦片上留下冒烟的印记。

    “他往华山去了!”阿芷指着黑影的方向,醒魂草的银线绷得笔直,“肯定是去投靠黑袍老者!”

    沈砚之望着华山的轮廓,那里云雾缭绕,武林大会的钟声隐隐传来。他握紧“封刃”刀,刀柄的暖意混着醒魂草的清香,在掌心蔓延——看来,真正的硬仗,在华山之巅等着他们呢。

    (本章完)